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弃士 第六十八章 船客

时间:2018-02-07作者:箫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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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轰隆隆”

    春雷炸响,一道闪电划过,如野兽利爪一般撕开夜幕,大雨中,一个人影缓缓转身,他穿着一件胶皮雨衣,将全身包裹在其中,在他的身后,站着四个人,身材高大,同样也穿着雨衣,在这个寂静的夜里,这五个人就仿佛五座塑像一样,一动不动的杵立在一条街道的角落里。

    为首那人往屋檐下走了几步,靠在墙上,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湿漉漉的烟,抽出一根,点上,可旋即便灭掉了,他低声骂了一句,将那包烟重重的摔在地上,还不忘踩上几脚。

    他旁边的四人都没有动,只是默默的看着,良久后,其中一人说,我们还需要站多久?

    扔烟的那人抬起手腕看了下,叹气,还有一个小时,这雨也越来越大了。

    几人沉默,一个小时后,一个男人,撑着一顶雨伞,身材纤长,他径直走到五人面前,淡淡的说了一句,走吧。

    那五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的跟着那个带雨伞的男子,缓步前行,最后消失在了雨幕中。

    男子领着五人来到了一处庭院,那里杵着三个人,赤裸着上身,淋在雨中,身形笔直,看到这个情况,男子轻轻说了一句,结束了,今天到此为止,那三人一听,直直的倒了下去,砸在泥地中,溅起了漫天的水花,却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。

    不要躺,起来!男子扔掉雨伞,上前,一脚一个,将他们从泥地里踢的坐了起来,这个男人,正是贺子峰!

    看着面前的八人,他微微一叹,今后,你们四人一组,轮班跟我,其余四人,我会根据个人的特点制定训练计划,记住,不许偷懒。

    见几人点头,贺子峰又说,晚上我要出去下,你们不要跟着,我有事。

    几人又是点头,对于贺子峰,他们现在是真心的服了,人家的手段,自己就是拍马也难赶上。

    大雨没有停,反而越下越大,贺子峰撑着雨伞在路上走着,地面水流湍急,将他的痕迹冲刷的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洞桥胡同,那栋老房子的灯还亮着,贺子峰微微舒了口气,每次到了这里,只要看灯亮着,他就有一种莫名的温暖。

    手中微芒一闪,随后窗户发出叮的轻响,窗开了,却不见人影,贺子峰左手再甩,几道厚重的乌光闪过,墙壁发出噗噗声响,随后,助跑,弹起,双脚连踩,进窗的同时收起雨伞,人却已经站在了房间中。

    你这样频繁的和我接触,不好,会被发现的。李梅拢了下头发,看着贺子峰说,是遇到什么事了吗?

    我要知道那个军统人员的具体位置,到底关在宪兵司令部的什么地方?贺子峰说的很平淡,他转身关好窗户,随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你打听他做什么?李梅奇怪,朱玉时是个好同志,已经一个多月了,他什么都没有说,这样的同志在军统内部并不多见。

    我要杀他!

    李梅的声音突然停了,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贺子峰,半晌后突然压低声音,贺子峰你是不是疯了?现在国共合作,你杀了军统的人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?你这是在破坏两党之间的合作!你会遭到处决的!

    我要杀他!

    贺子峰的坚决让李梅有些无所适从,你干嘛非要杀他?还是你察觉到了什么?

    找不到李安民,唯有杀了他x子峰看着李梅,昨天下午,加藤由也找到我,他要我去帮他找麻铁,这个烫手山芋,他扔给我了。

    李梅闻言一愣,她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,按理说自己根据贺子峰的计划向加藤由也汇报,这个计划本身就非常完美,因为在她和贺子峰的认知里,这样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,加藤由也应该第一时间安排人手找麻铁,而不是叫贺子峰去找。

    这么说来,你的计划被打乱了。李梅看着贺子峰,眉头微皱,你是吃不准加藤由也怎么安置李安民对吗?所以你要对朱玉时下手。

    是的。贺子峰坦率的承认,如果加藤自己去找麻铁,那么他在找麻铁的同时肯定会安排李安民进宪兵司令部,一旦套出情报,他就会动手,只要消灭了军统上海站,那么他得到国军物资后,可以和秦海运来的物资化零为整,一同运往前线。

    如果军统上海站没有被消灭,对于加藤由也来说,寝食难安,他担心物资会遭到破坏。

    而现在,他把这件事扔给了我,那他的精力就完全放在了李安民身上,我想这个时候想刺杀李安民,太过于冒险,所以唯一的选择就是朱玉时……死!

    李梅透了一口气,贺子峰分析的很对,可是要牺牲这么好的一个同志,李梅心中不忍,想了想,突然说,这件事,让我来办吧。

    贺子峰抬头看着李梅,眼神中有一丝不解。你?你来动手?

    对!我来动手!

    贺子峰摇摇头,不行,太危险了,你现在的位置太重要,不能因为一个军统的特工而冒险,一旦你暴露了,损失太大。

    房间里陷入了沉默,过了一会,李梅才缓缓的说,我不会冒险的,相信我,我有我自己的方法,你不要忘了,我也是弃士,我有把握!

    贺子峰就这么看着李梅,良久后,才站起身来,打开窗户,不顾外面的大雨,跃了出去。

    而就在贺子峰离开洞桥胡同的同时,在上海滩一处隐晦的小码头处,一艘舢板船摇了过来,穿上搭着乌篷,一盏油灯挂在船体内,将里面的两个人影照的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船靠岸了,其中一人压了压头上的礼帽,将几张纸币塞给了船老大。

    多了,多了!

    拿着吧。那人的声音有些沙哑,你赚钱也不容易,拿着吧。

    船老大连声道谢。

    船舱里的男人站了起来,船体随椅,但却没有影响他的行动。

    一脚踩到实地,他张开双手,感受着雨点扑打着自己的脸庞,长长叹息。

    上海,我又回来了,哈哈哈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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