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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田记 第二百六十三章无功而返

时间:2018-05-16作者:鲤鱼大大

    绘之跟慕垣在屋里说话,外头的声音也吵吵嚷嚷的传了进来,她听出他们并没有找到,一面更加紧张,一面怀疑那个人究竟藏到了哪里,一不小心就吃撑了。

    慕垣低笑:“吃的不少,怎么不长肉。”

    绘之没理他,收拾了碗筷去灶房。

    外头石榴说话:“慕大哥在这里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要不咱们就不查这边了?”

    绘之甩了甩手上的水出去喊住他们:“来都来了,进来也看看吧。”歪头示意石榴领着人去。

    慕垣双手背负在身后也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石榴就领着人进来查,自然是没有的。

    这一番折腾,庄子里头连柴火垛也翻找了,除了惊吓了几条冬眠刚醒来的蛇,并无其他收获。

    慕垣给族长行礼:“改日再上门赔罪。”

    族长心道亏都吃了,这时候蹬鼻子上脸也没什么意思,还礼道:“哪里的话,咱们大家伙儿受慕家庄庇护,这点道理还是知道的。”又保证了一番,言明若是发现外人,一定打发人去慕家庄禀报。

    绘之只听着,一句话也没说。

    现在庄子里头几乎所有人都在这里,慕垣也不可能单独再跟她说什么,只看了她一眼,然后就上马离去了。

    众人送出来,看着他们走的方向却不是直接回慕家庄,料到或许还要去旁处搜寻,便也不多说什么,关了庄子大门各回各家了。

    绘之这边回去之后,忍着身心疲惫仍旧各处细细找了一遍,却是什么都没发现,心中失落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她没什么精神,老郑头进门也只蔫蔫的喊了一声:“郑叔。”

    谁知老郑头挤眉弄眼的悄声给她来了个炸:“情郎来了又走,怎么着?心里难受啦?”

    甭说一开始也没多少情动,就是原本有,今日听了这桩要命的事,也尽够人把不该有的心思都灭掉了。

    “您说甚么呢。”她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要是往日,她孑然一身,大不了一走了之,可今时今日,有庄子,有庄稼,还有族人,这些东西再不是想抛下就能抛下的。她若是真打了退堂鼓,那跟当日卖她的苏行言又有何区别?

    老郑头见她无心顽笑,脸上也正经起来:“难不成是在想那个断了腿的汉子?”

    这下绘之吓得够呛,瞪着眼看他:“你,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老郑头得意起来:“你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到了他的住处,他媳妇儿范氏正在屋里做活,见了就站起来道:“绘之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婶子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老郑头打发范氏:“你去看着人些。”

    待范氏出了门,他才上炕,然后掀起了席子。

    遍寻不着的人竟是在炕洞里头,闭着眼,胸前有起伏。

    绘之松了一口气,她刚才想到他在这里头,真怕把人给憋死啊。

    老郑头解释道:“你婶子蒸了几个包子,寻思给你送些,去了之后就看见这家伙了。你说你胆子也大,世道这么乱,什么人也敢往家带。要不是我听见动静不寻常,当机立断的背回来,这会儿什么样都说不定喽!”

    “您说的对。这次多亏了您老。要不我非得把大家伙儿都连累了不可。”

    绘之说着挽袖子。

    老郑头问:“你要做啥?”

    “把他背回去,在你这里给你添乱。”

    老郑头把她的手打回去:“少来这一套,我们两口子加起来都快一百岁了,能添什么乱?!你听我的,他反正没了舌头,也弄不出什么动静来,再说他都这样了还有几日好活啊?候着他咽了气,咱们将人埋了,就是慈悲了。”

    绘之慢慢直起腰,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:“你说他怎么了?没了舌头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老郑头看她一眼:“你不知道?他的舌头被人割了,我问他话他不说,掰开他的嘴看见的。”

    老郑头看着绘之一脸被打击道的样子继续道:“他这腿是才断了不到两个月,能活这么久也是命硬,可里头骨头都碎了,一点点的肉皮连着,你说他疼不疼?他得硬生生的疼死。那些人也忒狠了。”

    绘之的目光落在那人旁边的脚镣上。

    老郑头做事很仔细,连脚镣都收拾了回来。现在脚镣就搁在那人身边,上头隐约的暗色,她分辩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血。

    可是就算老郑头说的这么吓人,那个人也只是清浅的呼吸着,并没有呻吟,胸腔的起伏也只微弱。他的身体佝偻着,存在感几乎降到最低,像角落里头的一只小蜘蛛或者什么其他虫子似的,但或许就是他,惹得外头天翻地覆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也得出来吧,住在这里头算什么事?你跟婶子还怎么歇着?”

    她觉得自己的话又正经又有道理,可谁知老郑头听了立即伸手给了她后脑勺一下子,并且气急败坏的道:“你这个毛丫头,乱说什么呢!起开,起开,我来抱他出来。”

    这一番声音就有些大,范氏从门口那边过来劝他:“你声音小些。”

    老郑头对于老伴还是很尊敬的,声音降低认错痛快: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绘之在心底默念了一句“一物降一物”,看着老郑头跳下炕洞,然后小心的将人抱出来,送到他们的杂物间里头,那里空间很狭小,但也有好处,外头略挡上点东西,里头就能藏住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床,只有一堆干草,老郑头支使绘之翻出一块兽皮出来铺上,絮絮叨叨:“这快皮子我一直舍不得用,这人受了大罪,给他用了倒是也不亏。”

    绘之能理解他的啰嗦。

    在这种情况下,他们要是也跟着沉默,那才要发疯,只有说些话,转移转移注意力,才不会阴郁。

    那人裹着兽皮一直闭着眼。

    老郑头便冲绘之挥手,两个人出去杂物间。

    绘之小声道:“您问问他有什么心愿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老郑头这会儿也没怼她的心情,胡乱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绘之说完倒是想起那人没有舌头说不出话来了,只是老郑头已经点头了,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节,她也就不作死的提醒他了,而是转移话题问:“您家那炕洞怎么中间还掏空了啊?”

    “掏出来为的是冬天发面省劲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哦,挺有想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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