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兴佳益书院目录

归田记 第二百四十六章血脉牵绊

时间:2018-04-15作者:鲤鱼大大

    陈力跟范成这一路赶来,花了小半天的功夫,因天气越加的寒冷,两个人都不大愿意在野外遛鸟,进了庄子自然是先解决人生大事。

    陈力系好裤腰带从茅厕里头出来就见范成在地上拿根树枝划拉,他悄咪咪的走过去一看,见范成竟然在写“小田庄”三个字,不过那字么,哈哈,还不如绘之拿木头凑活的那三个字好看呢!

    范成一见是他,立即丢了树枝,用脚把地上的字给划拉乱了。

    陈力哈哈大笑:“我又不笑话你。”

    范成:“你已经在笑了。”还想怎么着啊?!

    陈力心情大好,推着他肩膀:“好了好了,石榴一个人在家害怕,咱们说完事趁早走。”

    秀恩爱秀到被未婚妻强势戴过一顶绿帽子的范成头上,范成心里呵呵呵。

    两个人进了门,绘之直接开门见山:“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,说吧,我还忙着弄菜呢。”

    慕垣说到做到,帮小田庄揽了给慕家庄送菜的一桩活计,菜钱不高,但总是一份收入,庄子里头的人都很珍惜,每天都是把菜收拾好了,恨不能洗一洗给人家送去。现在天冷了,若是一大早起来拔菜大家都受不住,因此都是当天趁着有太阳收拾出来,然后第二日一大早让人送去,送菜的就是族长并庄子里头的仅存的几个年轻后生。

    族长想通过慕垣找份活计的路子没有走通,慕垣也特别跟绘之解释过,是怕让庄主以为他在安插人手,不过他也表示了以后有机会一定会举荐。

    这些琐碎细务,族长常来跟她商议,天长日久的她也撇不开,如此倒不如做到心中有数,免得什么时候再出了纰漏。

    范成刚才被陈力嘲笑还只是郁闷,现在一听绘之问话,嘴角则一下子变成了苦笑:“我这次来是受苏太太之托。”

    绘之诧异了一下继而恍然,她心中如何,陈力两人看不出来,但面上却是波澜不兴:“你说。”又指了旁边的座位,“坐。”

    范成在从甘南到麟县,再从麟县到慕家庄这一路上不知道把话寻思了多少遍,不过他对了旁人能说出来,此刻对了绘之却又有些情怯,琢磨了五六个开头,最终还是决定按照他得知事情的先后顺序来说。

    “我本来是在甘南城跟着三爷的,就前些日子忽然收到有人传话,说麟县有人到处打听范家人。我起初不以为意,没想到后头江夫人打发人来告诉我说找我的是苏太太……,我跟三爷告了假,回了一趟麟县……”

    范成知道苏太太是苏行言的妻子,是绘之的生母,但对于苏太太找上自己,还是有些糊涂,直到见了面才晓得苏太太的目的。

    当然,苏太太找他的目的,也是他来这一趟的原因。

    “韩王攻下甘南城之后,苏老爷就带着他的如夫人一起过去了,我听说这位如夫人跟韩王的侧夫人是亲姊妹,连带苏老爷重新得了些重用,但苏老爷去甘南城之前却将苏太太留在了麟县……,苏太太跟我说苏老爷的如夫人有了身孕,苏老爷想休妻扶正如夫人,免得孩子成了庶出……”

    范成垂着头,他作为范家族人,对着绘之说这些,心中很有些羞耻,一面觉得自己太蠢,竟然陷入这样的境地,一面又觉得自己要是不来说,外头的人再说绘之对生母无情无义,总要叫绘之知道知道事情的经过才好。

    绘之却是早就想过苏家之乱,苏行言绝不是个安于现状甘于贫贱的人。他成了韩南天的亲家的时候就意图染指权势,后来她和离,苏韩两家亲家做不成了,苏行言纳了韩家李姨娘的妹子为妾,要是在外头,勉强也能说是韩王的连襟,靠着这层关系,他又可以做许多事。

    不过这样一来,苏氏就成了他的绊脚石。

    两口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相爱相杀,绘之早就不在意他们的感情如何,她直接问道:“她找你是什么个意思?”

    范成连忙道:“苏太太身体不大好,见我的时候都走不动路了,我听她的意思是想见你一面……”他低了头,婉转道:“我是想着到底她也只有你一个骨血,若真有个三长两短,也,也……”

    “虽然只生了我一个,但我生父在她心中的地位不知道高过我多少倍去,她若是有交待,自是应该交待给他。”

    陈力被迫听了一耳朵八卦,听到这里心道绘之难道有怨怼,抬头看她,见她神色平静,这才晓得自己又想多了。于是作为“过来人”他劝道:“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说不得苏太太是觉得这么多年亏欠了你,想跟你重修于好,再说苏家里她就只有你,那私房家产还不都是留给你的?要不你就去一趟吧,将这些事都了了,此后也好不再想它,免得心里总是疙疙瘩瘩的,日子也过不顺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,这么多年我最遗憾的就是我娘过世的时候,我爹不在我们身边,那时候我们心里多苦啊,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憾呢。”

    绘之点头道:“是,你爹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陈力:“……”他还不敢反驳。

    不光他怕,他爹好似更怕她,连他成亲这样的大事,都只捎了一点钱回来,面都没露。

    绘之说完略露悔意。她到底城府不够,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,尤其是陈力范成等人都是知根知底,她听他们议论范公范婆议论苏氏夫妇,心中感情总是复杂,憎恨,难过,后悔,懊恼,相互交叉,这种情绪之下,说出来的话就不大中听。

    因此她瞬间下了决心,做了个让步。

    “行啊,不就是想见我一面么?我去。什么时候走?”

    范成张大了嘴,着实没想到事情能如此“柳暗花明”,还是陈力替他说道:“事不宜迟,要不今儿走,不过这一去恐怕得有些天数不能回来,这边的话是不是交代几句?”

    绘之已经站了起来:“你们在这里坐着,我出去一趟,回来咱们就走。”
小说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