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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田记 第二百三十二章作弄

时间:2018-04-15作者:鲤鱼大大

    一片静默中慕垣突然开口:“那族里知道最后找范公的人是谁吗?有何形貌特征?”

    族长怔住:“这?”犹豫着摇了摇头:“我所知道的就是信里写的那些,除此之外的事我不知道,因为看了信,所以还问了其他人,也没有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族长既然这么说,绘之便信了,若是小六娘知道,她一定会忍不住告诉自己的,但从来也没有旁人跟她说起过这件事,可见知道这件事的人本身就很少。

    此事虽令人迫不及待的想弄个水落石出,可绘之也知道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挖掘真相,或许除了找范公的那些人再找上门主动对她说,就只剩下范公范婆托梦了。前者渺茫,后者就更渺茫了,二老从不托梦。有时候绘之不得不想相信石榴的话,觉得他们肯定是早早的去投胎了,所以才顾不上自己,这么一想,真的是又想哭又想笑。

    弄不清真相,剩下的事却不可不办,范氏乡人的去留便是迫在眉睫的大事。

    她想问慕垣,可又怕当着族长的面,慕垣再不好意思拒绝,会勉为其难的应下,就对族长说:“多谢您告诉我这些。”又叫了陈力:“你带族长去歇着,务必帮我把大家都照顾好了。”

    族长脸上羞愧愈甚,讷讷道:“绘之,我这里还有一些钱。”说着就把荷包拿了出来。

    荷包鼓鼓囊囊,一看那样子就知道他是早有准备,绘之心里好受了许多,道:“您先收着,以后少不了用钱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等族长走了,屋里剩下石榴绘之跟慕垣,绘之便将石榴也打发了,然后问慕垣:“范氏的人能留在西水么?”

    慕垣见她如此,心中突得一痛,走上前蹲在她身前问她:“绘之,从前你亲生的爹娘到底是不是很不好?”不好到你连你养父母的族人也想照拂?

    被他目光一看,绘之侧过脸道:“能就能,不能就不能。你给我个准话,不能我也好想其他办法。”

    慕垣轻轻叹了口气:“若是我能做的了主,那没有二话,肯定是能的,只是这事太大,到底要告诉庄主一声,刚才过去,庄主正忙,我怕说给别人听,少不得添油加醋,不如等庄主有了空档,我再亲自告诉他。”

    自上次告白,他一则杂事缠身,二来也有些不好意思,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近距离的看她。初看总觉得她眉目平凡了些,可熟悉了,再瞧她的眉眼,便觉得无比的纯净,她脸上没有傅粉,不算特别白,整天在地里,可肌肤看起来竟然特别的细腻,脸上连点绒毛都看不到,她的眸子很黑,像黑曜石一般,但又比黑曜石还要闪亮,看上去既璀璨又深邃,这么侧着头脸,弧度也是很美。

    慕垣发现自己的手指动了动,很想摸一把的感觉,他嘴角微微挑了一下,忽然间就有些口干舌燥。

    他压下这些旖旎心思,胡乱的想到,若是范氏族人留在这里,那么绘之在西水的牵绊更多,也就更不能离开了,除了他,他不想叫旁人再觊觎她……

    他不在乎她知不知道男女之情,他只要她心里没有别人就成了,感情总是可以慢慢的培养的。

    “你先休息休息,别想太多,我再去一趟。”他看着她说道,说完果然见她脸上显出一种含着窘迫的拘束。他不由的心中一笑,她其实还是心太软,一见他付出的多,她便过不去了。

    他盼着她过不去吗?不,他希望她使唤他理所当然,他希望她能够正大光明的看着他,对他提出要求!男人,不就应该这么满足自己的女人么?!

    他这次见庄主,无端多了几分信心。

    庄主还是那样懒散散的斜倚着椅子,手中把玩的东西一直不停:“听老二说从外头来了些流民,是你安置的?”

    慕垣心下一哂,他早猜到肯定有人来告状,果不其然,二爷是看自己不顺眼,背井离乡的人怎么能叫流民:“不是流民,是范氏的娘家人。”他低低的辩驳,像是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庄主果然笑了,伸手指着他:“混球,没出息,这八字还没有一撇,你那颗心就捧给人家了?老子怎么教出你这么个惧内的玩意?”

    庄主的话很不好听,但他知道,庄主越是表现的生气,那说明他越不在意,反之,如果阴沉的压抑着情绪,那才是不好。

    “家乡遭了水灾,房子跟地都没有了……”他替范氏族人解释。

    庄主不松口,只骂他无能。他也没指望求一次就能够成功,实在是庄主也有恶趣味,不陪着他玩,若是只一次跟他弄拧了,那就倒霉了。

    他从庄主那里出来,走了几步就发现有人跟着他,心道不知道是谁的人手,不过左右就那几个人。这事他是不怕的。

    西水良田多,种田的好手不多,绘之种田是有真本事的,这样的人不会让人想害她,最起码在庄主这里,庄主不会害她。

    他便顺着那些人的心意,故意装作不敢见绘之的样子,磨磨蹭蹭的去了刘家铺子,要了二两酒一个炒菜,自己一边吃一边喝,把自己灌了个半醉。

    再出来,跟他的人就不跟了,估计是回去复命。

    他踉跄着步子,走到绘之门前的不远的时候,步伐才稳定下来。

    “庄主恐怕还要考虑考虑……”

    他对着绘之说完,就见她脸上闪过失望。

    他又没法把庄主的这种爱好同她说明,只好道:“我明儿再去,反正他也没说不行,说不定多求几次赶上他心情好一下子就同意了呢。”

    绘之不大相信,在她看来,范氏一族已经很可怜,但凡有点怜悯之心,或者不必怜悯,想要钱就说钱的事,想要物就说物的事,这样拿捏人实在是——感觉跟猫抓了老鼠肆意玩弄却不给人家一个痛快一样。

    她开口问:“你有这附近的舆图么?如果他们再往西迁,可有地方可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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