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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田记 第二百零八章向往

时间:2018-03-21作者:鲤鱼大大

    陈力这会儿又好受了,因为刚才石榴特意找他说话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她,干嘛还拿那些话戳人家心,你是不是缺心眼子啊!”

    陈力一想也是,于是见了韩铭就开起了玩笑。

    韩铭懒得理他,转头问石榴:“你以后要跟着姐姐?”

    石榴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韩铭道:“如此也好,若是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,记得给我捎信。”转头又对范成道:“接下来我要回麟县,暂时也没其他事,你自去忙你的吧。”

    一毛问道:“三爷,咱们今儿就走?”

    韩铭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众人这才确认他情绪不高,陈力也不敢造次了。

    才收拾着东西准备出发,韩家那边管事听说了,连忙过来寒暄,不外是说韩铭回来怎么不住在家里云云。

    韩铭没搭理他,倒是见到管事身后一个生面孔。

    陈力硬着头皮道:“三爷,这位是慕家庄庄主的义子,慕公子。”

    慕垣拱手行礼:“三公子。”

    韩铭作为主人,其实很应该说一句诸如“姐姐以后要到西水生活,还劳驾多多照料”的场面话,但他内心对这样的话十分抗拒,张了张嘴竟然怎么都发不出声,最后只点了下头,在外人看来,很敷衍很无礼的就走了。

    韩家的管事跟慕垣打交道多了,还替他掩饰了几句:“三公子是夫人的小儿子,难免娇养了些,失礼之处,慕公子勿怪。”

    有关韩铭跟绘之的种种,其实慕垣早就在徐先生那里知道了。包括韩铭念书上没什么天分,不过一刻钟必定要困等等,未见面之前,慕垣已经将他想成一个面目平庸呆头呆脑的愚人,但真正见了面,却完全推翻了之前心中存在的想法。

    韩铭虽然没多少礼仪,但叫人的第一眼,却并不认为他是个愚钝之人。

    天地造化万物,相由心生,一个人如何,面目上起码能得到七八成的确定。

    慕垣从前只觉得绘之受韩铭之累,今日见了这一面,心中却又不确定起来。人生而逐利,像韩铭如此地位财富都不缺、品貌也不丑陋的人,绘之却坚持和离,或许这其中有些他不知道的事。

    韩铭的马车渐渐远去,韩家管事无奈的摇着头,似觉得自家这位小主人实在任性,等不见了马车踪迹,他转头对慕垣道:“范氏的事情,多亏您提醒,她去西水也好,将军那里虽然还未有回音,想来也没有多少异议,若是以后渐渐都淡了才是最好,也免得多生波折。”

    慕垣淡淡一笑,他既然来,既然做了那个决定,自然,慕家庄那边都是妥帖的。

    “陈兄弟,不知你们今日可有空闲,有关慕家庄那边的一些事,我想提前跟你们说一说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陈力忙道:“慕公子请进,家里没有外人。”又叫石榴:“你叫一声绘之去啊。”

    石榴一愣:“咱们听着,我回去给她说一声也就是了。”说着给陈力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陈力方反应过来,韩铭的情绪不高,那肯定是因为绘之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……,再结合绘之过来说的那些话,他一拍额头,心道,莫不是还是我点的火?

    慕垣当先一步进了门。

    “慕家庄其实不大,不过地多,佃户们可以住在庄子里头,也可以在外头寻块地盖宅子。庄里一家兄弟五人的,他们种地积攒了些钱,后来就在外头盖宅子,据我所知,约么有五六年的功夫,就已经盖了三座宅院,老宅是老大的,老二老三各得了一所,剩下的两个兄弟因年纪还小,同着父母一起跟大哥大嫂住在一起……,一家人和和睦睦,在西水很是有名……”

    石榴跟陈力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希翼。现在他们住的宅子都不是自己的,没有自己的住所,这心就跟没底似的,没有安全感。若是能在西水安定下来,那可真是求之不得,哪怕没有土地,只能租赁慕家庄的地呢,可慕家庄也同样给了百姓们庇护啊!

    慕垣又道:“其实慕家庄的地也不是不可以买,只是买地的多是庄主的亲信等,不大容易而已。”

    陈力一听两眼放光:“慕公子一定有不少土地吧?”

    慕垣摇头:“我不会侍弄土地,种田不是强项,从前种过,出力种出来的粮食养活我一个都成问题。再者我孑身一人,走到哪里说哪里罢了。”口气温柔而爽朗。

    石榴一会儿对他升起防备,一会儿又因为他的言行而觉得他很不错,这纠结的态度把她自己都绞动成一团麻线,不过,慕家庄之行是势在必得了。东埔村这样的散兵之乱,经历过一遭,那是绝对不想经历第二回的。

    有些时候,很多遭遇甚至不会让人伤筋动骨,对身体的伤害还不如摔一跤磕破皮严重,但会在人的心里留下深深的刻痕。这种事情,心再大,接受起来也不会多么容易的。

    怀着对新生活的向往,石榴托着腮帮子道:“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呀!”

    慕垣笑:“我这边的事已经完成了,只要你们收拾好了,咱们随时可以走。”

    众人又说了几句,范成在旁边听着,他还是有出人头地的想法,所以没有表态——要是想种地,他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就好了么!

    绘之自己在家里,心里并不怎么好受,不过她不好受也没有躺在床上,而是坐在牛栏旁边垂头默默后悔。

    今日要不是受了陈力的刺激,她对韩铭的态度不会那么强硬。

    就像她劝范成的,言语不当,伤人也自伤。

    她对韩铭之间没有男女的情爱,拒绝他的话其实完全可以说的更温和一些,或者说句顽笑话,或者说诸如“将来你成亲有了孩子,我还可以给孩子当姑姑”之类的话,用善良跟别人相处,而不是用恨意来消解恩怨。

    范公范婆已去,她知道他们遗愿跟心意,更不应该拿着那段往事来伤害别人伤害自己,可她有时候又忍不住陷入痛悔里头,会想,若是当日她没有离开范家,那么范公范婆是不是也就不会那么快就亡故了?!

    这种情绪,几乎无法可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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