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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田记 第二百零一章近乡情怯

时间:2018-03-16作者:鲤鱼大大

    韩铭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。

    这难受之中有委屈,更有心疼,也有近乡情怯。

    一毛二毛倒是知道他心意,问他是去三奶奶家,还是去韩家?

    韩铭想了想道:“去找陈力。”

    陈力的宅子一毛二毛不知,不过范成知道。

    一行人连夜到访,把陈力吓的半死。

    陈力是真心害怕,他因为范成成亲这种大事都不打发人来发个帖子,已经单方面跟范成拜拜了,并且私心里头不知道偷骂了范成多少回。但是,但是,陈力没想到范成真的能遭报应啊!

    他看着范成嘴唇脱皮眼窝深陷的样子,心里一时爽,一时又愧疚不安。

    韩铭一看他的样子,心中就堵的跟塞了块茅坑里头的石头似的,命人打开正屋,寻了里头的床要歇息,不料进了正屋,心情顿时更加糟糕,屋里家具被翻腾的乱七八糟。

    陈力顾不上笑话兼怜悯范成,连忙三步换作两步的跑过来:“三爷容禀,前些日子小的去麟县,结果这宅子遭了贼了,一些小巧的家具诸如凭几之类都不见了,因着最近事多,小的也没顾上去寻……”

    韩铭不想跟这货说话,只站在屋里,看一毛二毛飞快的收拾好床铺,又把他们带来的帐子跟铺盖铺上,他自去躺下睡了。

    一毛二毛不使唤王来,这会儿使唤起陈力来可是毫不客气,要热水,要铜盆,先前的铜盆丢了。

    陈力只好一边烧水,一边又把那偷铜盆的贼骂了一顿,诸如“缺胳膊少腿,缺心眼子烂肺”等等。

    他烧好水,二毛过来,先把他千辛万苦找来的木盆用开水烫了一遍,然后舀满水后自己端走了。

    陈力喃喃道:“呵,老子烧好了水,小子们倒是挺会用。”说着一扔烧火棍,跟着出去了。他去了正屋才发现二毛拿水不是自己用的,而是给韩铭擦脸擦手擦脚……

    陈力一拍额头:“我再去烧哈,你们俩一会儿也好好洗洗,好好洗洗。”

    再次蹲到炉灶跟前,他也冷静下来,把木柴填满了,看着锅里渐渐起了热气,智商重新上线。

    三爷回来了,他得跟三奶奶说一声啊!也好叫三奶奶心里提前有个准备啥的,毕竟三奶奶是打算离开了么!

    一会儿又摇着头想,三爷变化可真大,个子好像又高了,看着跟柳条似的,从前还能怼人两句,现在是一句也不说了,酷!

    一会儿又羡慕不已:“三爷怎么投了这么个好胎,跟吃了仙丹一般,越长越俊了还!”摸了一把自己的脸,幸好幸好,石榴还是很着紧自己的,买小羊皮袄子的钱也给了自己,可见心意十足。

    他后头的想法杂七杂八,不耽误他行动。

    只不过这回刚走到门口就被卸完车的王来李盛给拦住了。

    陈力不好说自己已经站队绘之,灵机一动:“三爷过来了,三奶奶那边总要知会一声……”

    王来对韩铭的事该知道的也差不多都知道了,闻言道:“天都这么晚了,再说三爷也已经歇下了,不如明日再去说。”

    “唉哟,你们二位是不知道,三奶奶最勤快,要是等到明日,说不定天不亮就出门了,到时候我们可去哪儿找人?”

    王来笑:“这不防事,我跟李盛去守着即可,我值守上半夜,李盛值守下半夜。”

    陈力看看人高马大的王来,再看看笑眯眯牙齿雪白雪白的李盛,心里对自己跳槽的决定赞同无比——三爷身边的能人越来越大,他不跳槽,等着给这些人当陪衬么?

    呵呵着“如此也好,只是辛苦二位了”的话,他回了屋里。

    得,回屋才想起范成来。

    范成有点委屈,沙哑着嗓子开口:“叫你好几声。”

    陈力没心没肺:“啊?没听到啊,你声音不大呢。”抬手给他倒了一杯温水。

    范成一股脑喝完,又把杯子送回来,陈力便再倒水,一连喝了两壶范成才算缓过劲来。

    他抬手抹一把嘴唇,发狠:“老子以后一定要做人上人!”

    陈力的瞌睡虫早就被吓跑了,听见范成没头没脑的话,来了兴致,坐在桌旁托着腮帮子翘着二郎腿奚落他:“你不是回家成亲去了,这么大的阵势?”这模样不像成亲,倒像是去了一层皮。

    范成仰面躺倒,叹了口气:“一言难尽,唉!”

    “陈哥哥,你不知道,兄弟真没脸说啊!”

    他不说这话还好,一说这个,陈力简直好奇死了好么?!对范成成亲一事的好奇心,顿时压过给绘之通风报信的心思。

    绘之半夜警醒了。

    自从散兵闹了几次乱子,她夜里睡觉也多了几分警惕。这一夜突然听到外头两个陌生的男人声音。

    一个说:“我来守着,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道:“好,天热,夜里倒是比白天凉快。”

    绘之轻手轻脚的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站在窗边往外看,没有看见院子外头有人,那么那说话的人要么是正好在她家门前说两句话,要么就在院门那里。

    她缓缓的吸一口气又吐出,而后屏住呼吸,沉下心来,果然听到院门外有动静。

    再结合刚才两个人说的话,显然重点是“守着”,并没有做什么其他事的意思,她想了想,便重新躺了回去,静静等待天亮。

    来人没有更多动作,暂时看不出敌意,听那口气,也不像是想寻仇的样子,她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。

    不像是慕垣的作风,如果是慕垣,告诉她一声又能怎么地?

    除了慕垣,那就只有韩铭了。

    或者是韩铭得知她要走,不乐意了,才使人拦住她?

    毕竟陈力才叫人送了信去,要是今日韩铭打发人来拦她,倒也说的过去。

    绘之没料到自己竟然真的猜了个正着,但是她越想越觉得怪异。从前陈力还喜欢时不时的说几句跟韩铭有关的话,有时候是真的说漏嘴,有时候是故意旁敲侧击想让她听到,这些她都能感觉出来,唯独之前一次陈力去了麟县,再回来,情绪就很不对。

    因为她当时心绪也不好,就没大注意他,但现在回想起来,陈力真的有点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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