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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田记 第一百八十四章报复

时间:2018-03-11作者:鲤鱼大大

    送走慕垣,绘之回身进门。

    石榴跟陈力正在屋里说话,刚才送慕垣他们也出去了,但见慕垣跟绘之说话,陈力便又拉着石榴先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嘀咕孤男寡女,石榴是压根儿忘了这件事。

    绘之进了屋,脸上的笑容又慢慢的收了起来,问陈力:“昨日放火的人是谁?”她昨日的感觉都混乱了。

    陈力冷静道:“是栓子他爹,你别离他,他日子也不好过了,那家伙自从回来,整个人都废了,就算咱们不治他,他以后也没什么好下场。”

    绘之一听是栓子他爹,脑子中一根弦立即绷紧了,她可以想象的出来,栓子爹一定是发现了梳妆盒跟银子都不见了,所以心里窝了一团火……

    石榴窥着她的脸色不好,连忙打发陈力:“我们的铺盖还留在燕子家,你去帮我们拿回来,哦,对了,把我的梳妆匣包在铺盖里头带回来哈,别叫人看见。”

    陈力应声而去,石榴关了门回来就想劝绘之。

    谁知绘之没等她劝反而先开口:“三十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,他们若是知道是我拿的,一定会过来要,哪怕是他们先做恶事在前。”若是太平年代,三十两银子足够庄户人家过一辈子了。

    “所以,他放火,不是因为我拿了他的东西,而是迁怒。换做别人,他一样也会那么做。”

    石榴叹气:“可不是么,你没见陈力那屋子被翻腾成什么样子了,我心里原来还有点觉得对不住,现在一点也不可怜他们了,这两口子,连着那个小毛孩子,个顶个的可恶,趁你晕着,栓子娘还在村里乱说,被大娘给骂回去了,他们这次也落不到好。”

    绘之点了点头:“嗯,日子总要向前看。……还有一件事,慕垣说他同你说了,我……,在这边没什么好名声,有了昨天的事,恐怕也难在村里立足,只是我一个人怎么办都好说,但你跟陈力……”

    石榴连忙道:“你说的什么话,我跟陈力都跟着你,他要是有二话,那我正好跟他退亲……”

    绘之摇头:“别这么说,好好的缘分,再说他也很不错的。我就是想着,西水那边毕竟不熟悉,你们其实可以回麟县,若是银子不够,我这里还有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占了你的好处已经足够多了,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!”石榴先是一吼,接着声音立马哽咽了:“我名义上是来陪你的,可自打来了,都是你照顾我,把我养的好吃懒做了,就想赶我走了,这是哪门子道理?银子我有,我的比你的还多呢,你怎么不说跟着我回麟县?!”

    她越说越伤心,干脆大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绘之不妨被她倒打一耙,脑子里头晕了晕,半晌无语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刻钟,她听到墙外陈力跟人说话的声音,连忙道:“我这不是好声好气的跟你商量吗,是去是留,当然是你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石榴这才气势汹汹的破涕为笑,瞪了绘之一眼:“不许再说那样的话,我没有兄弟姐妹,就孤身一人,你也是孤身一人,我们俩以后就是亲姊妹,谁也不要离开谁!”

    陈力已经进门了,绘之看见他,忙对石榴道:“那以后你嫁人了,咱们的宅子就盖到一起,你们有了孩子,我还能帮你带孩子。”

    石榴听见陈力的笑声,啐他:“笑什么笑,有说要嫁给你吗?”

    陈力:麻蛋刚才还哄他,说买买买,这一下子见了绘之立即翻脸无情!

    绘之便又将刚才对石榴说的话,跟陈力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她其实知道陈力能来肯定是受了韩铭的支使,心里对陈力去西水其实不抱希望,谁知陈力这次极好说话,听完紧跟着就说:“我跟石榴也去西水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,如果回麟县,最起码安危是有保障的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保障,我这样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挑,上了战场缺胳膊少腿都是走运的,万一走运走到头,石榴这样子能安分的当个寡妇么?”

    他说完火速将手里的铺盖放下,然后抱头鼠窜。石榴已经拿着笤帚追了出去。

    绘之望着院子里头两个人鸡飞狗跳的身影,脸上露出一个极浅的笑。

    相比她们这里的雨过天晴,栓子家则阴沉的可怕。

    栓子爹受了伤不说,因他放火烧庄稼,得到了庄里人的一致批判,有本来同他好的人也说他:“哪怕是你打女人呢,也比烧了庄稼好。”

    挖绝户坟,踹寡妇门,烧庄稼地,这些都是人们所不能忍的,要是干了其中一件,不仅本人要被人戳脊梁骨,连带子孙后代也要被人拿来说闲话,尤其是最后一件,民以食为天,若是烧毁庄稼,等同浪费粮食,这是缺了大德,要遭天谴的。

    栓子爹躺在床上,越想越愤怒,对绘之的嫉恨简直到达顶点:“这女人被休回来,肯定是她把村里的气运带坏了!”又骂了数声“贱人”,见栓子娘坐在下头不言不语,更是生气道:“你哑巴了,让你看家也看不好,东西说不见就不见,难不成是老鼠偷了?!”

    他这里骂老鼠,心里也知道老鼠其实是个背锅的,那么大的梳妆盒,老鼠偷了往哪里运?再说老鼠就算偷了银子,那也没地儿花去。

    他说着说着口渴了,挪动一下,喊他婆娘:“倒水来。”

    栓子娘的心里不比他好受多少,既要承受银子不翼而飞的痛苦,还要受他的怒火,好歹的倒了一杯凉水喂他。

    栓子爹僵直着身子喝了,身上的伤口疼的他越发的暴躁:“家里不是还有一包耗子药么,你去,黑夜趁着她们睡了,下到她们的水缸里头。”

    栓子娘吓了一跳,她再贪小便宜,也没干过这样伤天害理的事,便嗫嚅道:“这,这不好吧?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好,难不成以后俩家还能和好?趁着那些王八羔子们还没有离开,要是她们死了,正好推到那些人身上!”

    栓子娘还是害怕,她垂着头,身体微微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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