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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田记 第九十四章问责

时间:2018-01-28作者:鲤鱼大大

    小丫头来要菜,绘之没当成一回事,还跟韩铭说:“我猜就不是李姨娘要的,果然一问就是她乳母发的话。”

    韩铭:“姐姐,她不好,咱们不给她。”

    绘之:“……”

    要不说人容易被过往的经验欺骗呢,绘之往常在范家,邻居们见菜长得好,拔一些拿回家吃是常态,就是家里长得,有人要也给,有时候种的多了,范婆还要拿出去分分。绘之着实的没把几颗青菜当成要紧事来看待。

    再说灶房里头每天都有新鲜的菜蔬供应,比她自己种的种类更全更好。她是想不到,李姨娘能把这件小事当成大事来看待的。

    倒是韩铭对于绘之送出去的青菜相当的耿耿于怀:“姐姐把菜送给谁了?”

    “我爹娘啊。不是跟你说过?”

    韩铭低着头,手指在褥子上抠抠索索:“他们去了麟县,有菜吃。”言下之意,很不必再另外送菜给他们。

    绘之拿开他的手:“你指甲长得太快了,把布面划烂怎么办?”说完见韩铭还是不高兴,只好道:“说了一次了,你故意忘记的么?我叫人送去的地方是索县范家,那是我养父母的家,我说的爹娘是指的他们二老,是姓范,不是姓苏。”

    韩铭低着头,半晌哼唧:“石榴说,姐姐嫁给我,以后跟我姓韩。”

    绘之在心里给了石榴一巴掌:“姓什么有什么要紧的,你不要把精力总用到这些地方,好了,学堂的夫子快要到了,你先温习温习咱们已经学过的字吧。”

    过了一刻钟,绘之就眼睁睁的看着韩铭捏着毛笔开始打盹,他的头先往下重重的晃了一下,差点磕到桌子上,连忙抬起来,揉了把眼,但显然的揉眼没有把困神揉走,反而越揉越困,之后往后一仰,身子一沾到床上的靠枕上,便自动自发的放松了,彻底的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绘之过了一会儿,见他没醒,走过来把炕桌搬走,然后给他盖上被子。

    出去看见石榴:“把这块地翻一翻。”

    石榴懒:“三奶奶,您不说我干活不仔细么?”

    “少废话,你看看你最近胖了多少?那腰跟鱼腰似的!”

    石榴只好苦哈哈的拿起铁锹翻地。

    “您这是打算种什么啊?”

    “种点毛豆吧,长大了,可以煮豆荚吃。”

    种毛豆养地,以后天气渐渐热了,她不可能频繁的给院子里头的菜浇肥水,别说旁人受不了,就是她,偶尔闻一次就行,天天问,也是会晕的。

    石榴也觉得自己最近安逸,才翻了不到一半,就累得浑身出虚汗:“三奶奶,这样行了么?要不剩下的,我明天干?”

    “不行,快点继续。”绘之道。

    石榴用“三奶奶你变坏了”的目光谴责她,又做了一会儿实在累得受不住了,投降:“我错了,您教训我一顿,我以后一定改。”

    绘之问:“你哪儿错了?”

    石榴眼珠子乱转:“不应该偷吃东西?我真不知道,您就发发慈悲,告诉我呗?”

    绘之道:“以后不要在你三爷跟前胡说八道,叫我晓得,把你埋土里,等你什么时候头上开出花来,才饶你。”

    石榴知道韩铭最稀罕的就是绘之,绘之不在,她若是想跟韩铭和平共处,那么就要顺着韩铭夸绘之,还要指天发誓,表示绘之就是韩铭的,等等这样的话,那是说了不知道多少箩筐,要是全算到她头上,等她头上开花,恐怕那开出来的花都够供应一个脂粉铺子了。

    三个人吵吵闹闹,间或支使陈力去跑腿,把陈力使唤的每天都团团转,几乎要锻炼出腹肌。

    又过了几日,韩南天所安排的夫子才到,跟他同时到韩家的,还有江氏的一封家信。

    江氏是来问责的。

    “李姨娘给你们父亲写信,说你种了青菜,不给她吃也就罢了,还故意说施肥水来恶心她,后来,她叫人来要菜,不给不说,还从外头拿了些菜来搪塞她,可有这么一回事?”

    当然,李牡丹的信是写给韩南天的,人家在信中写的也十分委婉:“妾是偏房,算不得正经长辈,只是妾身肚子里头的孩子却是将军的骨肉,是三爷跟三奶奶的弟弟,纵然不是为了妾身,便为着那个小的,也不应该如此捉弄与我……,将军不知,这怀孕呕吐,真是险些将孩子从嘴里也吐出来,难受将死也……”

    这封信本来是应该交给韩南天的,也确实到了韩南天的书房,可当时他已经秘密出行,临走把书房的钥匙交给了江氏:“军务上的事,你留着等我使人来取,家里的事,大郎二郎三郎那边,还有李氏那边,你都看着便宜行事。”

    于是李牡丹柔情百转,顺便告了一状的情信便落到了主母手里。

    不管心里怎么觉得李牡丹作死,江氏面上还要秉公处置,所以才问绘之。

    绘之对于江氏信中的“从外头拿菜搪塞李姨娘”有些不解,不过她是当事人,事情又过去不算很久,所以正记忆犹新呢,很快的将她所见所语、前因后果都写了下来,厚厚的一摞交给了来人。

    她在信中写道:“……肥水确实施过,也并没有骗李姨娘。又不是三爷去她的院子,而是她主动到三爷的院子,李姨娘更说跟三爷顽笑,私以为此种行为十分不妥。过了几日后,她的乳母使了小丫头来跟我要青菜,当时我已经割了一茬,没有还在地里的了,便没有给,也没有从外头取旁的菜来搪塞她。”

    绘之写信,韩铭就将下巴搁在她的左肩上,一颗长生果,他用手指捏开,先塞绘之嘴里一粒,剩下的一粒自己嘎嘣嘎嘣的嚼着吃了。

    绘之搁下笔,看他一眼,心里嘀咕,除了吃就是睡,一谈功课就打盹,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个什么投成这么一个胎。

    再想起范公跟范婆殷殷的期盼,他们听绘之说韩铭身体好了,又乖巧懂事,十分不相信,非要亲自看看。

    “不要喂我了,你自己多吃点吧,吃饱了才能长高,长壮。”

    现在这幅弱鸡似的模样,范婆看了肯定会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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