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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田记 第五十五章凑巧

时间:2018-01-28作者:鲤鱼大大

    苏行言还指望绘之能给韩铭冲喜,此时自然听不得许氏说绘之名声有碍,连忙喝住:“你这妇人好不讲理,我好好的孩子交给你,在家那么小的人就知道帮着干活,怎么来你家却偷跑了?分明是你们对不住她在先,还敢败坏我孩儿的名声,这事我们没完!”

    许氏还要待反驳,被她家男人拉住。到底还是家里男人出面:“人是没有了,休书倒是有一封,当时也让她带走了,若你们能找到,这样的媳妇我们也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对于许家出具的这样的结果,苏行言当然是不认同的,他还是坚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一套:“什么偷偷跑了,又被野男人拉扯回来,你有证人吗,有证据吗?那野男人在哪里?我看是你们一家故意折磨死人,反倒将屎盆子扣在我闺女身上!”

    绘之离开,许氏得了老关丢的银子,许家的日子这些年很是过得去,不免有人眼红,不过大家到底是同村,此时嘀咕也只敢在人后,于是就有人道:“确实那次回来没看到那闺女。”

    又有人反驳:“都得了痨病了,那可不是假的,谁敢上前去看?”

    苏行言听得这句,连忙道:“说不定那野男人就是跟你们串通好了,做成这一出戏!”

    许氏男人强忍着怒火拧着眉道:“我们没有串通,也不认得那些人,再说她自己跑了是事实,当时忙着收粮,大伙儿还帮着找了好几日!”又扬声问人群:“大家说是不是?”

    这事村人们倒是还记得,关键是收粮的时候发生,忘记的人少。许氏男人一问,就有人稀稀拉拉的跟着附和:“可不是?找了好几天,在水边找到一只破鞋。”

    一说破鞋,村里就有人嘿嘿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苏行言大怒,手一扬,身后的人都摸上腰间的刀,他此时突然慈父上身,指着刚才说话笑话的男人道:“我苏某前几年是为生计所迫,这才不得不典卖了女儿,可我不偷不抢,行的正站的直,到哪里也能说理!败坏我闺女名声,也得问问我这个当爹的手里的刀答不答应!”

    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——除了他手里没刀之外。

    但村人们也确实被吓住了,他们常年所见的铁器也就锄头铁锹之类,带刀的也不过是镰刀柴刀,像这种砍人用的大刀,有许多人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。因此没人笑话苏行言手里无刀,大家都将目光放到他的身后那些真正带刀的人身上。

    两方剑拔弩张,最后还是匆匆赶来的里长出面调停:“现在想想,那些人就这么着来我们村也确实奇怪,大家伙儿都好生回忆回忆,看能想起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不?”

    大家顿时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里长又请苏行言:“苏先生一看也是文人出身,文质彬彬,一表人才,有道是相请不如偶遇,权且去我家里歇歇脚。”

    苏行言默默颔首,他这一趟来,到如今看是比苏氏来的那一趟强,起码证明没人看见绘之真的死了。

    苏行言一行在里长家歇下,他带来的人留了两个在身体,其他人都被里长打发了去村里人家住。

    你道巧不巧吧。原本以为绘之要逃过此一劫的,谁知村里真有人认得老关那一伙人中的一个。

    这夜晚间,此人跟他媳妇絮叨:“李年那人你可还记得?就是咱们去年去索县走亲戚遇到的那个,高高瘦瘦的,笑起来很傻的?”

    他媳妇睡意朦胧道:“记不清楚了,怎么了?”

    此人便说:“我当时说起我是中许村人,你记得他的表情吗?他干笑了两声,然后就不敢看我了。我也是事后才想起来,他就是那一伙到许家闹事的人中的一个……”

    他媳妇道:“你待怎样?还嫌不够乱吗?这事只装作不知道就行了。没得惹麻烦。”

    此人哼笑:“我看那姓苏的,分明不是来看闺女,而是来接回闺女的,而他通体打扮,显然是入了富贵场,你说我要是索要些好处,把此事分说与他,我们可不就跟白捡了便宜一般?”

    媳妇道:“那这岂不是叫人去找李年,算不算的祸水东引啊?再说李年也没得罪你。”

    “瞎说八道,怎么是祸水东引?你说今天要是老许家媳妇还在,姓苏的想把闺女接走,能不给许家好处?我替他寻着找闺女的线索,他难道不应该感激我?”

    此人越想越觉得有道理,打定了主意要等天明去找苏行言说这个消息。而后做了一夜富贵老爷的美梦。

    却不料这一番对话被隔壁起夜的人听了个全乎。

    起夜的不是旁人,是韩南天的一个手下叫王树的,王树自持有几分才智,很看不上苏行言这种狐假虎威的人,今夜就跟着里长安排的人去了外头歇息。

    谁知竟然歇出一桩妙事。

    王树待要去告诉苏行言,可迈动脚步后又停顿下来。

    原地琢磨了一刻钟,他去找了跟他一起歇在这家的弟兄,推醒他道:“我得回去一趟,梦见你嫂子这就生了。”

    这位被推醒的仁兄乃是天字号头一位的大马哈,听了顺嘴来一句:“那是得回去看看。”说完又流着哈喇子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王树便连夜赶回了景县的韩家。

    可巧今日韩铭多喘息了几口,被大夫们诊断这是回光返照,韩家此时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王树一进门听到有妇孺的哭泣声,心道不好,自己别来迟了,不待人通报,就张口喊起来:“有好消息了!”

    可巧在做的韩南天被妻妾哭声所扰的头晕脑胀,听到这句,直如久旱逢甘霖,一下子站了起来,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王树一看到他,脸上一喜,行礼大声道:“将军!”

    此处可见王树心机,若是一般人,见了韩南天这般着急,早就把持不住,把好消息的内容说了,可王树非要压住那种冲动,被带到屋里,这才单独禀告。

    末了道:“……我听了这消息本想去找苏先生,可又一想,这么一来,难免惊动人,要是因此坏了将军大计反倒不妙,这才临时找了个说辞,悄悄赶了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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