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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穷二白的修仙路 第四章 飞贼

时间:2018-06-08作者:一指仙

    北方的四月里,陈谦一行人顶着干冷的春风走在大道上,连着赶了三天的路,累得年轻的木匠们叫苦连连。

    午后入京,接手的人换成京城卫队,继续领着陈谦一行人前往皇宫。

    走在大街上,所有人都在惊叹京城的繁华,沿街满布叫卖的商铺,身着华服的公子佳人随处可见,连那随身的丫鬟都格外貌美,眼睛都不知道放哪了。

    陈谦也在观察着,对比眼前的京城与前世有何不同,陈记饼铺,王记绸缎,还有上官家的兵器铺,一路看来好多前世的百年老店都还在,只不过掌柜的换成爷爷辈,跟前世那店铺里挂的画像很相似。

    前世当得状元郎却死在囚车里,如今信一纸调令再入京城,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。

    还在胡思乱想时,陈谦一行人已经走到皇宫西门,进了门走了两刻钟,七拐八绕才走到终点,齐云宫。在宫墙外就能看见一座木塔正在修建,木塔约莫有六层高,框架已经搭好,匠人们已经在搭接门窗,再做上漆铺瓦,摆放家饰这楼就算完工了。

    被三名宦官领进门,七亭镇的木匠们被交托给工头,安排住处,分好班组就直接开工。陈谦和李三德还有另外六名小伙子被安排到一个姓费的老爷子手下,专门做着削砍原木的粗浅活。

    干了一下午,八个人都累趴,费老头见这些小伙子听话,干活卖力,领晚饭时特意多要来一小壶米酒。大家一起吃饭喝酒,一会就熟络了。

    费老头来自芹河镇,离七亭镇不过四十里路。去年十月就被征调,从塔的一层做起,算是把这趟活从头跟到尾,知道的事多些。

    话痨子李三德按耐不住先开口问道“费爷,您资格老,跟上头也说得上话,给咱几个透个底呗,修这楼做啥的,不会是镇压死人的?”

    费老爷笑道:“小娃子别乱讲话,我知道你们担心啥,放一万个心,有你们这帮年轻人加进来,这地方足足有八百人在做事,这活顶多再两个月就完工,等活做完领了工钱就能安心回家了。这次工钱可不少,你们一个月三两银子,干一个月顶外面三个月嘞。”

    能回家又有大钱拿,压在众人心头的石头总算放下,又连忙问起能不能给家里寄信。这下费老头倒是犯难。

    费老头说:“送信难,捎个口信倒是可以,看门的侍卫里就有我的老乡,以前我也是通过他给家里抱平安的,这样吧,你们都是一个村里的,我托他找人送个口信回村,路费大家一人凑点,给个三钱银子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李三德又问道:“能捎口信咋不能送信?是不是纸笔带不进来?费爷您再跟大伙说说看。”

    面对三德的追问,费老头只好尴尬地咳了声:“纸笔都好说,就是有笔也没人写,别看这有八百多号人,能写对自己名字的都不多。也就那五个宫里的管监识字,人家那是大管事,根本不理咱们这些老百姓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请个书生?”

    “那也得书生进得来,这宫墙能说进就进?”

    “咱们村就有一个,”三德指着陈谦喊,“我这兄弟识字,能写对联。”

    八双眼睛一下子扫过来,让陈谦觉得说不出不字,只好回应了声。费老头一拍大腿,连喝三声好,笑得满脸皱纹浮现。

    费老头高兴地说:“小兄弟有这本事,当真帮了大忙。现在天色昏暗做不了活,你们早点歇息好好睡一觉,剩下的事我来张罗。”

    当时费老头没说要做啥事,隔天下午事就来了,因为木场里禁用火烛,费老头安排陈谦提前半个时辰撤下来,趁着天色还亮堂给那些待超过半年的人写家信。

    陈谦也乐得有时间休息,聊聊家常,动动笔杆子可比削木头轻松多了。

    信每隔六七天就攒下一大摞,再由费老头一起送出去。忙活大半个月,总算把匠人们的家信都写完。陈谦也认识很多老伙计,跟费老头也越发熟悉起来。

    费老头作为技术过硬的老师傅,不仅工钱高还有单独的房间住,也方便腾出地方给陈谦写信,这天晚上,虽然没有信要写,费老头还是拉着陈谦到屋里喝酒吃菜。

    “陈老弟,这次真是帮了大忙,我们这些头批来的走得也匆忙,家里的事都没理清楚就被抓来,没你帮忙,家里的婆娘不知道得急成啥样。来,哥哥敬你一杯。”

    “费老哥,您这些天谢我不下百句,我真是受不起,今天我们不嚼事,就谈天说地,把酒言欢可好?”

    “好,先干了这杯!”

    酒喝开,话匣子也就开了。费老头讲起自己年轻时的事迹,眉飞色舞趣事不断,特别是他当过兵,在先皇麾下打过仗,讲起那段峥嵘岁月让听者热血沸腾,而陈谦这一世是戏班出身,从小走南闯北也颇有见识,再掺揉些前世见闻,听得费老头连连叫好。

    两人谈性正浓,天色却完全黑下来,虽说只是晚上九点左右,但这时代的人总是天没亮就起床做活,睡晚了身子受不住。陈谦起身想走,又被费老头拉回来。

    “陈老弟别急,这楼内饰已全,就剩刷漆贴瓦这些不大出力的活,明天我安排你去刷楼,这活轻松的,晚点睡没事。”

    费老头一再挽留,陈谦只好坐回去再陪他喝一壶。也趁机把心里的疑问说起来。

    “费老哥,今天我看见这楼的牌匾归云楼,再想这宫名叫齐云宫,我就琢磨这宫殿是不是和云州有关系?”

    “老弟真是明白人,这宫殿就是明志立誓用的,怕是修养几年又要起刀兵。”

    听费老头的答复,陈谦心中了然,景国终究得跨过云州这道坎。

    从现今再往回推四十年,那时的景国是第一强国,国土辽阔,北接天山,南括中原,其中云州更是中原粮仓,占景国三分之一的领土,拥有万亩良田,坚城二十二座,有百万雄兵镇守,说云州是景国的心脏亦不为过。

    强大的景国接连吞并周边小国,最后只剩下西南角群山环绕的楚国,凭着岷江天险固守不出的吴魏同盟还在抵抗。

    原本再休养十年,景国大军再出定能平定天下。谁都没想到一场大灾席卷云州,短短时间内死伤千万人,二十二座城池变成空城。

    周边敌国乘乱而入,景国集结兵马保卫云州,各方混战整整三十年才停战,景国最终只夺回北边的八座城池,云州十四城被其他三国瓜分,至此景国跌落神坛,再无力重铸霸业。

    每一代皇帝都以收复云州为已任,看来当今圣上也是如此,才会赶建这齐云宫。

    正当两人要细说时,突然外面铜锣震响,喊声连连,吓得费老头酒杯都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难不成是走水了?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出屋外,发现其他人也在观望,而宫门被侍卫守住严禁外出,众人只能看着宫墙外的光亮,瞎掰发生的事情。

    这齐云宫离皇帝,皇后的寝宫很远,少说有五里路程,如果刺客没理由跑那么远才被发现,若是窃贼来犯,宫殿周围都是些不受宠的秀女,没有贵人哪来的重宝可偷?

    正当陈谦望着宫墙胡思乱想时,下一幕惊得他直接坐到地上。

    一个人越过宫墙,从所有人头顶上飞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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